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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航收购案:“大鳄”关国亮上钩

2014-01-22 17:12:35 财新网  记者 罗洁琪 | [ ] | 订阅民航新闻邮件

  (供稿单位: 作者:记者 罗洁琪)

  在打通“关系”的同时,李泽源想尽办法找有钱的朋友解决巨额收购资金问题。

  2004年,在北京,李泽源和原国家经贸委的一位老领导吃饭,席间认识了刘文彪。刘时任新华人寿保险公司(下称新华保险)董事、西部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西北租赁的董事长。

  据刘文彪事后供述,李泽源自称认识很多部队领导,“话说得很大,派头也很大,别人也说他有很多上面的关系,是个‘高人’。所以,我能够帮他就帮他”。

  在收购深航的过程中,刘文彪堪称李泽源的贵人。日后为李泽源融资近20亿元的“资本大鳄”,例如新华保险原董事长关国亮、隆鑫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隆鑫集团)的涂建华等人,均由刘文彪介绍。刘不仅积极搭线,还慷慨解囊。

  李泽源也承认:“和刘文彪吃饭都是他结账,我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
  新华人寿原董事长关国亮对警方供述了他对李泽源的第一印象。2005年3月左右,刘文彪向他介绍李泽源,说李是总后的将军,搞企业的,希望可以一起吃个饭。

  李泽源说,“受老首长、老领导和朋友的委托,在深圳搞了家投资公司,最近在领导的帮助下,准备通过竞拍收购深圳航空。”关国亮事后忆称,“他大大咧咧,不像将军的样子,觉得不是一路人,我就回绝了。”

  隆鑫集团的涂建华证词显示,“刚认识李泽源时,他在北京住酒店的钱,都是我出的,开好几间房,一结账就是好几万。连吃饭的钱都没有。还让我给他买过两辆车。”

  尽管如此,李泽源最终却打动两人,让其走出了融资的第一步,将他们绑上了收购深航的“战车”。

  为李泽源提供第一桶金的人是广东省联泰(集团)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振达。若干年前,李泽源通过侯希贵(曾为梨园武生,后定居香港,自称“著名社会活动家、慈善家和气功大师”)认识了深圳市原市长许宗衡。在许的一次宴请中,李泽源认识了潮汕富商黄振达。

  2005年3月,汇润公司在深圳注册成立,资本金1000万元,全来自黄振达的借款。该公司由李宜时(即李泽源)、赵丽、秦畹江、宋祖玉四名自然人股东发起,其中李泽源个人持股89%。

  李泽源在口供中称,其余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,因为都是他的好朋友,想让大家挣点钱。截至当年4月,李泽源尚在假释考验期。他只好委托赵祥代其持有汇润公司的股份,并担任法人代表和董事长。

  2005年5月,深圳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拍卖深航65%的股权,要求竞拍者必须有15亿元的净资产。显然,汇润公司并不具资质。在拍卖前不足一个月,李泽源通过刘文彪向时任新华保险董事长的关国亮求助。

  据关国亮供述,虽然他对李泽源的第一印象不好,但碍于刘文彪是新华保险董事的情面,就给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亿阳集团)的董事长邓伟打了电话,请亿阳集团借资质和汇润公司联合竞拍,不需要出资。邓伟同意了。

  邓伟后来提供证词说,他问了公司的法律顾问,认为联合竞拍没什么法律风险,就卖了关国亮一个人情。

  拍卖结束后,邓伟给关国亮打电话说,李泽源“疯掉”了,出那么高的价格,而且他们竟然没钱,让亿阳集团自己想办法出资。如果汇润公司不能支付收购款,参与联合竞拍的亿阳集团将负连带责任。作为上市公司的股东,亿阳集团担心产生负面影响。

  据关国亮事后供述,他对邓伟说,“我让你出面帮忙,出了事不会不管。”然后,他质问李泽源,“事先说好了,(亿阳集团)出面不出钱,为什么竟然要亿阳出钱?”

  在双方交涉过程中,李泽源提出,未来深航的保险业务可全部给新华保险做。李泽源向关国亮描绘了合作前景,深航一年的旅客将突破1000万,每人20元航空意外险,一年就2亿元。公司的财产险和飞机保险,每年也有2亿元。

  关国亮供述说,共计4亿元的保险业务让他兴奋。如果为李泽源解决资金问题,夺下深航,不仅可以为亿阳集团解套,也有利于新华保险的发展。于是,新华保险和亿阳集团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,新华保险出资4亿元,通过亿阳集团投资深航。亿阳集团代新华保险持有深航10%的股权一年。汇润公司则和亿阳集团约定,一年后汇润公司用4亿元购回相关深航股权。

  据关国亮供述,在收购深航的第一期融资之后,他对李泽源的印象有了变化。2005年6月中旬,他和军队的领导吃饭,李泽源突然闯进来敬酒。那位领导为李泽源说了几句好话。关国亮称,听了之后,他放心了许多,同时对李泽源有了一点好感。

  而李泽源则供述称,和关国亮谈了之后,感觉挣钱太容易了。关国亮让他对资本市场和资本运作有了新概念。

  当时,作为新华保险董事长的关国亮被公司股东宝钢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宝钢)举报挪用公司巨额资金,关国亮不仅想摆平此事,还想把宝钢手里的新华保险股权买过来。

  李泽源积极为关国亮疏通关系,还帮忙调停关国亮和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(新华保险的发起股东之一)控制人张宏伟之间的矛盾。关国亮在口供中承认,在那个阶段,感觉李泽源很仗义,而且有资源,认识很多领导。

  随着交往的深入,关国亮深陷李泽源收购深航的资金泥淖。“我前期是上钩,上钩后被拖着走,后期是想脱钩。”关国亮供述,第一期付款时是相信了“老李”(李泽源)的话,到第二期时已经清醒了。但是,上了贼船,下来难。

  关国亮认为无论是亿阳集团还是隆鑫控股,都是由他介绍进去的,他不能扔下不管。2007年,关国亮因涉嫌挪用新华保险的巨额资金被调查。李泽源自知使用过新华保险的资金,闻风而逃。

  李泽源在法庭上回忆称,当时,自己跑到一个山庙里呆了半年。走之前,他嘱咐留守深航的高管尽快清理债务。他事后总结,关国亮出事导致整个事情的转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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